
尹老师,跟我貌美如花的媳妇同名同姓,可惜他长得胡子拉碴,五短身材,嗓音嘶哑。惟一和我媳妇的共同之处就是:都叫尹璐。
1990年代,尹老师在日报编副刊,相当勤奋,不光天天在日报上能看到他写的言论、随笔,在电视报上看到他开的上百篇红学专栏,还经常能在“报屁股上”看到他各种回答傻逼青年的“知心大姐信箱”。
尹老师当时是我们一大帮子文学青年可望不可及的偶像。
1995年以后,我从尹老师的学生、通讯员、作者,不知不觉就混成了同事加兄弟,再后来,就混成了“肖哥”--当然了,尹老师比我年长,他随着编辑部的“小年轻”这么叫我,是希望我也随年轻人叫他“尹叔”,可惜我叫不出口,因为他待人厚道,思想平易,言语风趣,连年轻人也只招呼他“老尹”。
彼时,我曾和尹老师坐对桌,共事了好几年,每周为《星期刊》策划一个主题,他编我采,共出一个版。彼时,我跟尹老师混,业余时间给全国数百家报刊杂志“飞稿”,笔名各造了好几个,天天上收发室取一摞子稿费单。当时,我们在本报每周都并排署名,经常惹一些朋友打电话:“老肖,你老婆和你弄一个版?报社成你们家夫妻店了。”乔主编说:“小肖不容易啊,上班和尹璐在一起,下班还和尹璐在一起。”尹老师的夫人说:“小肖和我,都是尹璐家属。”
2000年代,尹老师和我先后撤离了文艺腔浓郁的圈子,他办作文班,我做广告人,四五年下来,又渐渐在各自的领域里混得比较滋润起来。每次在报社门口遇到,尹老师都说:“大山几年级了?赶紧送我那里学作文啊!免费。”前年,我和媳妇尹璐终于将大山送进了同事尹璐的作文班,免费的。
一次不经意间,大山给我讲贾岛的“推敲”故事,我说,你从哪听的?他说,尹璐老师讲的啊!大山说他课外学习的项目中,最喜欢的课,就是尹老师的作文课。在尹老师的辛勤培育下,大山的作文进步也异常迅速,很快就在报纸上发表了“豆腐条”大小的习作。最为关键的是,他养成了写作文的爱好和喜欢读书的习惯。
不是因为尹老师免费教育大山,我就替他胡吹乱捧做广告。我知道,他不用我做广告,作文班也开得人气很旺。我是从朋友和家长的角度,很真诚地告诫各位:尹老师的作文课,对孩子真得很管用。
我对尹老师最大的影响,是让他喜欢上了看影碟。他买的等离子电视及DVD,以及不同时期前去淘碟的小店,还有数百张光盘,差不多都来自我的“教诲”。通过他经常主动跟我交流看过的“好片”,我感觉碟若其人,尹老师像他一贯专注地做事的风格,看碟也是始终不渝地看老片看旧片,不为潮流所撼,貌似传统,实则最能抓住关键。
大山不久前在作文《我最敬佩的人》开头写到:以前我最敬佩的人是教作文的尹璐老师,现在我最敬佩的人是我的爸爸。
尹老师看了作文后,紧锁眉头找我:肖哥,我很伤心啊。我成为大山的前偶像了。我说:我们将来是一样的结局。
我很庆幸,认识了两个尹璐,都是我亲近的人。
尹璐老师开博了,仅以此文回顾我们十五六年的友谊